向海耶克及佛利民致敬!


The 3 Reps

或許不是很多人到過《蘋果日報》位於將軍澳的總部,但到過的人,總會被大堂入口處的一尊銅像所吸引;也許不是很多人知道此君的來歷,但知道的人,總會肅然起敬。他是誰?就是前財政司郭伯偉﹝Sir John Cowperthwaite﹞──一個將香港打造成自由之都的公僕。

《蘋果》在香港起家,以宣揚自由市場為己任,在自家門前替郭伯偉樹碑立像,借用《功夫》的一句經典對白,也是很「合情合理合乎邏輯」的。只是自由派不獨郭伯偉一人,前輩先賢成千上萬,出名的也難以盡數。要郭老孤獨一人坐鎮大本營,實在有點不忍,於是特意為他找來海耶克(Friedrichvon Hayek)及佛利民(Milton Friedman)這兩位老友,促成三雄鼎立,齊撐蘋果。

三雄相聚可不是偶然的。大家都知道,沒有郭伯偉,就沒有今日繁榮的香港,但如果沒有海耶克及佛利民,也肯定不會有今日自由的世界。此話怎說呢?

想當年,人民普遍相信政府萬能,不論是資源運用,還是維護公義,有形之手總較無形之手優勝。海耶克見勢色不對,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韙,撰寫《通往奴役之路》,苦口婆心,警告世人:私產是自由的最大保障,一定要堅持到底。沒有私產,衣食住行就沒有自主權,要受制於政府,所謂自由,只屬奢談。而對私產最大的威脅,就是計劃經濟。選擇了後者,就注定人民要受極權的奴役。

《通往奴役之路》的出版有如平地一聲雷,令不少人從烏托邦的睡夢中驚醒過來。但綜觀全球,赤化的威脅仍未消除,即使有自由女神「保佑」的美國也不能幸免,人民的自由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被「大政府」所蠶食。還記得甘迺迪總統那句名言嗎?他說:「不要問國家能為你們做甚麼,只問自己能為國家做甚麼。」為了這句口號,多少熱血青年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真是天可憐見。

今次輪到佛利民出手了。他在《資本主義與自由》一書中指出,甘迺迪的言論嚴重違反了自由主義的原則;所謂「你的國家能為你做甚麼」,意味政府是強者,人民是弱者,變相鼓勵我們推卸責任,讓政府為我們策劃一切,有點類似「從搖籃到墳墓」的福利主義。而「你能為國家做甚麼」則更糟糕,暗示政府是主人,人民是僕人;不論政府做甚麼,人民都要服從。

自由人既不會問「國家能為他做甚麼」,也不會問「他能為國家做甚麼」,只會問「我能通過政府做甚麼」。政府最大的職責,就是界定個人權利,維護人身自由。在自由人的眼中,政府既非善堂,也不是上帝,而是一個工具,協助人民自由發揮,達致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感謝海耶克及佛利民,要不是他們在火紅的年代擇善固執;在通往奴役的路上燃點自由的火光,我們今日可能已成極權的奴隸,不知自由為何物。

來!讓我們一起向海耶克及佛利民致以衷心的敬意!

原文刊於《蘋果日報》 07年1月10日號 A08版蘋果批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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