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m五宗罪的啟示


逢商必「奸」,又一明證?

觀塘有座apm,是潮人的聚腳地,但早前被揭發清潔外判商「剝削」員工,有所謂「五宗罪」*。人工低、待遇差已是老生常談,最離譜係出蠱惑,例如將 一部份薪金列為房屋津貼,逃避強積金供款;又要工人出錢打工:制服要付按金,維修廁所要夾份,凡事計到足,十足十在乞兒兜搶飯食!

替此等「奸商」打工,確是悲慘,不論左中右,也不會有異議。但講到解決方法,就因人而異。「為民請命」的議員,喜歡「直截了當」。人工低,不足以維 生?那就立法規管工資,加到夠為止。工時長,沒有私人時間?仲簡單,來一個「三條八」:八小時工作,八小時休息,八小時睡眠。九因歌,三八廿四,剛剛好!

問題是,口號叫得動聽,不代表可行。而事實擺在眼前,逢商必奸,你要與虎謀皮,成效有幾大,不用做研究,不用參考外國案例,更加不用計甚麼方程式,單憑想像,就知道凶多吉少。

以清潔工為例。假設薪金每月四千,最低工資為五千,多出來的一千怎麼辦?不難解決,大可以效法apm清潔外判商,將制服、手套、水鞋、圍裙、掃把、地拖、清潔劑等等,一律改為「AA制」,用者自付。如此一來,多得的人工,也就左手來,右手去,轉眼成空。

退一萬步來說,人心肉造,老闆也是人,不一定會把你吸吸淨。況且,潮流興講企業的「社會責任」,已成風氣。是真心也好,是假意也好,不少老闆比以前更善待夥計,這是事實。現在推行最低工資,正是順水推舟,apm清潔外判商的「五宗罪」不一定會重演吧?

好,就當假設成立。但不要忘記,老闆打開門做生意,不是善堂派米,在商言商,也是無可厚非。你要我付最低工資,無問題!但請人時我會更加謹慎。如果有人應徵保安,一個六十歲,一個四十歲,起薪點一視同仁,我會請那一個?究竟是誰得益,誰受損?這個很明顯吧!

最低工資是典型的好心做壞事,而舉一反三,但凡政府干預,強市場之所難,或多或少都有問題,皆因強迫無幸福,其中一個例子,是強積金。

港大有一位周永新教授,是強積金諮詢委員會主席,早前建議將強積金的封頂額推高,月入過二萬的,每月多供幾百。打工仔無得揀,肉隨砧板上,多供就多供。但老闆呢?只要不太蠢,必會在人工及花紅等方面作相應的調整,此消彼長,最後打個和,誰都沒有得益。

若然再奸一點的話,像apm清潔外判商,來一招「乾坤大挪移」,將人工轉為房津,擺明車馬逃避供款,你吹呀!

不欲向惡勢力低頭?無問題,治亂世,用重典,規定每年人工照加,花紅照發,而幅度不得低於強積金調整、實施之前。再取消一切豁免,除人工外,所有房屋、交通、膳食等有形無形的津貼,全部無一倖免,都要供強積金。總之將奸商的後路全面封死,寧可殺錯,絕不放過,保證見效。

周教授,意下如何?不過在決定之前,最好先看一看海耶克的《通往奴役之路》。

* 所謂的「五宗罪」,包括超低薪剝削、逃避強積金、不人道工作待遇、侮辱性膳食安排以及出錢打工,詳見1月22日《蘋果日報》A6版之報道

原文刊於《蘋果日報》 07年1月29日號 A07版蘋果批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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