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陣


由將軍澳青年協會主辦,西貢區議會贊助的「第三屆青年我有say─龍門陣」於月初舉行,我獲邀擔任學生辯論比賽的評判及龍門陣的演講嘉賓,十分有趣,值得一記。

比賽分兩場,頭場由地利亞修女紀念學校﹝協和﹞對匯知中學,辯題是「香港應立法保障最低工資」;下場是香港中文大學新亞書院辯論A隊對新亞書院辯論B隊,辯題是「學前學券制應包括私立幼稚園」。第一次擔任評判,事前以為易如反掌,實則難過登天。

第一難,考記性。辯論員像背急口令,是言之有物,還是廢話連篇,只是一念之差;加上我無記性,左耳入,右耳出,根本記不到他們說什麼,要我怎樣評分?

第二難,要客觀。兩個辯題我都有既定立場,要抽身而出,客觀評分,不是想像中容易。

第三難,給評語。辯論過後,評判要逐一站在台前做總結。我是最後一個,珠玉在前,無話可說,只能蒙混過關,其言之無物,不下於老生常談的辯論員。

辯論的結果,大家一致認為是第一場正反及第二場反方勝。撇除成見,他們是應得的。

壓軸是龍門陣,嘉賓陣容鼎盛,包括李華明議員、湯家驊議員、經濟發展及勞工局高級經濟主任梁永勝先生、中原集團主席施永青先生、黃宏發太平紳士、何 民傑區議員、范國威區議員、獅子山學會經濟研究員陳心田先生及一眾《蘋果批》作者。議題是「公平競爭法公平不公平」。兩位議員及梁高經支持,其餘則反對, 壁壘分明,各不相讓,唇槍舌劍,火花四濺,激烈程度,不但遠勝之前的學生辯論,比起逢星期日的城市論壇亦猶有過之。

論點很多,簡言之,正方認為立法可以防止大財團濫用市場支配地位,打壓競爭。反方則指出法律條文充滿灰色地帶,難免主觀,容易適得其反。例如綑綁銷 售,嚴格來說,無人能幸免,全都有罪。但梁高經說,背後是有「一套嚴格的準則」去判斷誰是誰非的。例如消費者有無得選擇、綑綁是否更有效率等。不無道理, 但有無選擇,或效率高低,言人人殊,將來上到法庭,好可能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拗一百年都未必有結果。但無論如何,我認為梁高經所說的,值得進一步討 論。

當然,此等龍門陣,往往誰也不能說服誰,到最後只能說一句「友誼第一」,握握手,影張大合照,也就鳥獸散。

事後,不斷想著有關問題,雖然立場無變,但不禁反問自己,相對於最低工資,公平競爭法是否真的「一無是處」呢?最困擾的,是所謂「獨家代理」。若只 限於批發,問題不大,因為落到零售層面也就百花齊放,百家爭鳴。但如果是百佳跟批發商有協議,只可向百佳供貨,其他商販則被拒諸門外﹝即所謂「封殺」─foreclose﹞,這就出問題了。試想,無貨賣,如何跟百佳競爭﹝包括潛在競爭﹞?真令人頭痛。遲些有機會真係要跟《蘋果批》的同志們認真討論一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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