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貴族


Bruce Head中國最後一位右派林希翎,前晚於法國病逝,享年七十四歲。

林希翎與章伯鈞、羅隆基、儲安平、陳仁炳齊名,合稱「五大右派」,因被老鄧「欽點」,終身不得平反。四人先後離世,只有林希翎挨過文革,也盼到改革,淒風冷雨五十年,始終要走,走時還是「帶罪之身」,令人遺憾。

中共說,反右五十萬,只有一小撮不獲平反,除「五大右派」外,還有九十多人,總數不足一百,他們都是「罪有應得」,所以「只摘帽子,維持右派原案,不予改正」。

不足一百是低估了,要知道,很多人雖無右派之名,卻有右派之實,即所謂「疑似右派」,由於不在案內,自然無從稽考,故歷來有傳聞,右派最少八十萬,甚至一百萬,信不信由你。

何謂「疑似右派」?例如北京幼兒師範學校有位學生,叫胡慧芝,父親因「反革命」入獄,她寫信慰問,被人揭發,理應打為右派,但她才十七歲,未夠秤,上級遂以「反右期間有錯誤言論,不宜當教師」為由,送她到北大荒勞改。之後全國平反,其父獲釋,她卻無反可平,為甚麼?因為她不是右派!

往事並不如煙。中共雖為「九成九」右派平反,仍有不少漏網之魚,如上述的「疑似右派」,他們平反無期,無人可憐,加上運動本身未平反,這筆賬,幾時計?

原文刊於AM730 09年9月23日號P.4「新國富論」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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