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紅van


VAN

《紅van》是一套期待已久的電影,之前看網友的書評,已經被故事的設定吸引了──一架紅van駛出獅隧後,即進入一個無人的世界,只剩下車內的十七個人……類似的情節,是我每晚睡覺前最期待的夢境。無計,平日生活太苦悶,如果可以來一個發夢王大歷險,或殺喪屍,或打日本仔,一嘗當大英雄的滋味,平衡一下,那就最好了。

入戲院前,一早看過原著,構思一流,可惜作者眼高手低,處理不佳,結局嚴重爛尾,或許作者邊寫邊想,很多線索都無解釋,犯駁之處甚多,雖然如此,仍無損故事之吸引。當得悉陳果會改篇成電影時,我是滿心期待,希望導演去蕪存菁,把故事拍得合情合理,結果?是有點失望。

電影前半段大致忠於原著,個別選角一流,如林雪做小巴司機、任達華飾中年漢、李燦森演道友等,都是不二之選,新增的神婆角色,更可補原著不足。但主角黃又南則一般,尤其死老母一幕,哭得有點假,不過,起碼叫有眼淚,交到貨。反觀卓韻芝的「演技」真係爛到不行,老公死了,她的反應像跌了銀包,完全無說服力。講真,她老公(甚至中大四子)也演得比她好,卻死得比她早,這個社會真係不公義。

電影分三級及二級兩個版,三級無露點,主要是林雪表演粗口show,也是全片的笑料來源。基本上,林雪每次講粗口,戲院都會響起一陣笑聲。原著不是鬼故,卻有濃厚的詭異氣氛,改篇成電影,陳果加入笑料,本無不可,但太多笑料,會妹仔大過主人婆,令一套本應是懸疑片變成笑片(或爛片),像毒撚扮David Bowie唱歌就有點胡鬧了。當然,這可能見仁見智,有人覺得是神來之筆也說不定。

我最想講有兩幕,一是飛機昱之死,另一是紅van大戰裝甲車,都有問題。先講前者。原著是中年漢跟飛機昱打交,錯手把他打死,陳果改為行私刑,一人一刀把他捅死,以突顯在無人世界裡,沒有法律約束,令潛藏的獸性大解放。但原著一樣有這個效果,且來得比較自然,集體行私刑反而顯得兀突,如阿池、春代、神婆等,都不像是壞人,怎會一下子變成魔鬼呢?飛機昱又係奇怪,死到臨頭,既沒有垂死掙扎,亦沒有凄厲嚎叫,只是哭哭啼啼的,不說還以為是一宗尋常的校園欺凌案,之後「翻生」,更加荒謬透頂。導演舖排不足,轉折又來得太快,令這幕私刑戲變得非常兒戲。

不過,論兒戲,片末的飛車先至係兒戲之最。首先,當主角等人在超市補給時,有班面具人卻在門口恭侯,他們為何不直接入去捉人呢?最起碼都應該把門口封死,怎能讓他們從容上紅van逃走?之後的飛車場面更加多餘,姑勿論一個後生仔為何懂得駕紅van,論速度,裝甲車無可能是紅van的對手,導演只須安排紅van左穿右插(這一幕最好由林雪大演身手,展現「老粗的浪漫」,畢竟,由一個有腳傷的司機繼續駕車,總比隨便找一個後生仔頂硬上來得合理),就能輕鬆擺脫敵人,而不用自暴其短,以粗糙的電腦特技拍攝裝甲車如何凌空翻滾飛越紅van再墮地爆炸。這一幕,導演或許想令觀眾覺得好驚險、好刺激,但出來的效果卻好兒戲、好滑稽,之前僅有的懸疑氣氛也被一掃而空。講句公道話,前段的爛面及甩手甩腳特技是不錯的,挺逼真,驚嚇效果不俗,但最後的「飛」車特技真係好假,白白浪費金錢。

我並非反對導演改篇原著,說過了,原著問題太多,不改不行,但改篇都要有限度,可以加一點笑料或政治隱喻,或刪除犯駁的情節,令故事錦上添花,無問題,但不應改動原著精神。《紅van》是科幻懸疑小說,氣份詭秘,就算你不加辣,也不能減辣,現在當笑片來拍,結果非驢非馬,論笑片,它不夠好笑,論驚嚇片,它又不夠驚嚇,變成四不像的怪雞片。唯一解釋,《紅van》是一套cult片,一講到cult片,就不用理會劇情是否合理、風格是否一致等問題,你不懂,是你的問題。

最後想講,如果《紅van》由Juno拍,會否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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