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新東北發展系列之一:社運的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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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香港政局紛亂,佔中和反佔中鬧得火熱,黃藍絲帶糾纏不清,大家可能忽略了新東北發展計劃已進入了關鍵時刻,前日城規會就召開了第一次會議,給市民發言,為期五個月,相信又是一場馬拉松戰役。

先表明立場,小弟在北區住了二十年,雖不是原居民,也算得上是老街坊了。政府要發展新東北,在情在理、在公在私,小弟的立場始終如一:反對、反對和反對!理由呢?請容許小弟先賣一個關子,本文是寫給社運份子看,是小弟一點建議,善意的,完全無惡意,大家也可以參考一下,有些問題不搞清楚,事情好難有突破。

現時坊間反對新東北發展有兩大理由,一是保育鄉郊,另一是中港溶合,這兩點我都有同感,但略嫌不夠說服力,而且容易比位政府入,轉移視線,例如說前者不設實際,後者是陰謀論等。誠然,如果要住市區的蝸居人犧牲自己來成全我們北區人(尤其一小撮農夫及村民),實在過意不去。至於復興農業,我也覺得妙想天開,現在不是有人無田耕,而是有田無人耕,新一代嬌生慣養,連加班都不願意,何況上山下鄉?好天曬落雨淋,有誰受得了?父母又怎樣想?辛辛苦苦供你讀大學,畢業後竟然有banker不做走去務農?打交都似!

反觀中港溶合,雖然有陰謀論成份,但多謝梁同志,perception is reality,梁同志最偉大的「功績」,就是成功把perception變成了reality,陰謀也變成陽謀了。問題是,撇除富豪城、香圳市等不談,新東北發展始終有一定比例是公營房屋,受惠者是基層市民,於是討論焦點又回到應否犧牲部份人來成全另一部份人這個老問題上。由於現時樓價高企,跟政府在此糾纏下去,絕無好處。

事實上,政府已經對準社運份子這個「死穴」來猛攻:「要發展一定要有犧牲,如果當年也要『不遷不拆』,屯門、沙田、將軍澳等新市鎮也不可能建成。」這個說法當然有問題,因為這幾個新市鎮的土地主要來自填海,而非滅村,政府明知如此,還要這樣說,擺明是要混淆視聽,欺騙市民。但無辦法,還是那一句,perception is reality,一旦政府成功把社運人士標籤為「反發展份子」,一般市民就會容易傾向政府,覺得為了全港市民好,滅村也是無可奈何。偏見一旦形成,再多解釋也無補於是。

辯論要講策略,也要看對象。現在不是學界比賽,有專業、公正的評判主持大局,新東北發展的結果,取決於民意。換言之,我們首要的工作是要說服市民,而非自我感覺良好。我明白,社運份子悲天憫人,不想政府為了發展而迫走在鄉郊住了大半生的公公婆婆,也希望為香港保留碩果僅存的幾塊農地,為市民提供健康的有機蔬果,我同意,亦支持,但我只會放在心裡,不會說出口,因為我知道市區還有無數等上樓的基層市民,對新東北發展充滿期待,他們為口奔馳,沒有這麼多時間看你的「懶人包」。不信?大可以走訪深水埗、大角咀一帶的籠屋、蝸居、天台屋的住戶,問一問他們有無看過?我相信他們大部份都無!另一邊廂,政府又不斷向他們落嘴頭,蛇齋餅粽樣樣齊,你要跟政府鬥,點鬥?

有人說,新東北發展雖然會起公屋,但等上樓的人不少是新移民,所以這個計劃不是為香港人好,而是方便中共殖民,溝淡香港人。有道理嗎?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等上樓的人,的確不乏新移民,他們來自大陸,又怎會介意中港溶合?你說新東北發展是要模糊中港邊境,他們可能會說,中港一家親,有何不好?

回顧過去一年,反對新東北發展的聲勢遠遠落後其他政治事件,例如反國教,更遑論跟佔中相題並論,歸根究柢,在於社運份子自我中心,無法準確掌握民情,結果被政府有機可乘。要扭轉敗局,就要團結大多數,第一步,是向最受影響的市民埋手,爭取他們的支持。省城人隔了一座獅子山,隔岸觀火,純粹花生友,他們保持中立已經要還神。新界人呢?理論上,他們有切身利益,應該比較關心新東北發展才對,事實不然,他們當中有不少跟省城人一樣,選擇做花生友,置身事外。

也難怪,設身處地,如果我是沙田友,古洞滅村,與我何干?大陸菜係有農藥,大不了洗多幾次,不會食死人的。幼稚園無學位?我的孩子在九龍塘返學,之後升直資,費事煩!至於中港溶合,現在都七七八八,回天乏術了。不要怪他們,就算是北區街坊,甚麼古洞、坪輋、馬屎埔,對他們來說也可能只是一個「地理名詞」,路過的多,去過的少,他們自然不會太上心,更莫說關心那裡的人和事。

本來,新東北發展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影響既深且遠,但因為社運份子過份強調不遷不拆,令大眾的焦點縮窄,堂堂一個新市鎮計劃,變成一宗尋常的迫遷案,好心做壞事,莫過於此!

我反對新東北發展,不是因為我想轉行當農夫,或多吃有機菜,也不是要趕絕自由行,更加無關小弟的北區情意結,而是:

技‧術‧上‧不‧可‧行!

此話怎說?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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