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的那一封手扎


看今日陶傑的專欄,不禁令我想起昔日的一段舊事。

我這一輩,應該是會寫信(寫過信)的最後一代,現在二十幾歲的後生仔,寫信一如電腦那個save button的模樣,一樣陌生。

寫一封長信,能讓沉澱已久的情感,昇華到另一境界,不寫信,情感表達會變得膚淺,連帶整個人,也變得膚淺起來。

我第一次寫信,是寄給遙遠的她,在遠洋的另一邊,估不到,她信中輕輕的第一句話,徹底改變了我的一生。之後是同學間的通訊,日見夜見,還要互寄飛雁,先是夜校的同學,然後是高中的同學,都是女同學,那些年,真令人回味。再之後,我交了個日本筆友,不用說,當然是日本妹,我還記得我收到她的回信和相片後,興奮得專程拿回校炫耀一番,同學(男同學)的艷羡目光,比全班考第一更令我難忘。

上了大學,正是千禧年,電腦普及,令書信開始沒落。畢業後,因為工作關係,我要幫老闆或老闆的老闆寫信,慢慢學懂了我一向不懂的舊式尺牘,原來「尊敬的」是歐化中文,正統寫法是「尊鑒」;「此致」後面要跟上款,而非下款;行文要有文言色彩,不能太白話,工多藝熟,我由新手變熟手,再變現在的老手,除人工外,算得上是我從這份工作中得到的最大收穫。

可惜,今日假鬼當道,舊式尺牘敵不過媚外的洋文,堂堂祭酒,斯文掃地至此,真是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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