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g野,別了。

Guet野年半前走的那天,淘說,Ling野望住隔離的空籠,若有所思。她到底想甚麼,無人知道,但我們總會把自己的感情投射到寵物上,或許,她正在為同伴默哀呢。

年半後的今日,Ling野也走了。

老實說,我們比較淡然,只是偶然想起,有一點傷感,而這點傷感,還多半因為Guet野。

怎樣善後呢?因為要湊B,比較忙,棄屍於垃圾筒,是最方便快捷。但淘反對,畢竟都是生命,不能當垃圾處理。也有道理,雖然無感情,也不應如此狠心,於是拿起鏟,和拉茜一起到屋苑外的小花圃,也就是Guet野的墓旁,挖了一個坑,把Ling野埋了。心想,你們生前有緣無份,死後同葬,也算做了一對鬼夫妻。

Ling野,我知道你無嘗過主人的愛,一生都不快樂,即使走到生命的盡頭,還是孤伶伶的。生於淒涼,死於孤寂,現在化為塵土,回歸自然,才找到最後的歸宿。安息吧,我會記念你,一如記念Guet野。

Guet野,對不起


Guet野,昨晚你不辭而別,我還來不及見你最後一面,回想你過去一年所吃的苦,內心有無盡歉疚,可惜太遲了,你已經離我們而去,只留下空空的籠子。

你三個月大已給淘買回來,朝夕相對,感情自然深厚,一年後,薯淘相戀,一家三口,生活得很開開心心。你的樣子傻更更,毛是鬆泡泡,身圓圓,像一個毛球,非常可愛。你最喜歡我們輕撫你面額,每次都會合上雙眼,狀甚享受,難道你前世是貓不成?

那時候,我們還住在北角,屋子小,大家無分彼此,有飯一齊吃,冷氣一齊涼,你怕熱,總愛睡在雲石上,像一隻死豬,見你的睡相這麼笨(見上圖),想靜悄悄給你影張相,你又馬上扎醒,眼仔碌碌望住我,真氣人呢。

當然,我知道,你長時間困在籠裡,無自由,一定好悶,淘不忍心,替你找了個老婆,即玲野,給你作伴,不料她是河東獅,對你不揪不睬,甚至吠你、咬你,為免你受傷,我們惟有把你們分籠飼養,結果,你們徒具夫妻之名,卻無夫妻之實,現在你走了,也無種留下,說到底,也是遺憾。

其後,我們由北角搬到粉嶺,屋子大了,你居於客房,由於座北,太陽下山,把你照個正著,即使拉上窗簾,仍是很熱,要待我們回來,你才可以嘆冷氣,但我們入睡後,你又要再挨熱了。

我們經常想,可以怎樣令你有多點活動空間呢,試過將你放出來,讓你通屋走,你卻躲於暗角位,跟我們玩捉迷藏,你就過癮了,害我們花很多時間才把你找出來。我們也試過把你帶落樓,放於石檯上,但你怕生保,一動不動,之後,我們也再無把你帶出街了。

一年後,我們搬到現在的家,地方比以前更大,初時有想過讓你入屋,但因為要養貓,你們是天敵,只好把你置於花園的簷蓬下,再以蚊網覆蓋,結果防不了蚊,也難敵風雨,要你餐風露宿,其後起了狗屋,你跟拉茜同住,結束露宿生涯,卻從此不見天日,活在黑暗中。

這一年來,我甚少見你,餵食工作,都交給了淘,我偶然兼任,也礙於屋內異味,餵完即走,有時連正眼也無望過你,更遑論把你抱在身上,逗玩一番。

你或許會想:「我做錯甚麼,為何主人要如此冷待我?」其實你無錯,錯在我們,是我們太貪新忘舊,有了貓狗,就把你忽略了,甚至覺得你是負累……寫到這裡,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但願你看到,我知錯了,我無法補償你甚麼,僅能以此信送上祝福,一路好走,我保證,不論你身在何方,也永遠活在我心中。

Guet野,安息吧。

未知死焉知生


我想牠有可能中暑,回家摸身上還暖,但臉有點涼。


不夠六歲,正值壯年。

是夜,我們把牠土葬於家附近的樹旁。

Guet之所以叫Guet,是因為買佢冇耐時,朋友講開東莞話個杰字發音為Guet,Guet是雄性,所以愛於籠內四圍小便。(擰嘢是永遠在籠中同一位置開小的。)由於牠常於籠的中層,我稱二樓小便往地下,而牠小便的位置正中糧杯,如是者牠的乾糧常因尿浸濕杰撻撻,我認為這個名很適合牠。而當時這個發音又語帶相關另有所指,自然更見親切。

至於薯後來將貓都叫貓嘢、狗叫狗嘢,久而久之,Guet變成Guet嘢。

昨晚薯淘都有同樣的感受,為何死的是Guet嘢而不是擰嘢,Guet嘢有感情得多。因為牠一來最早到淘家,二來性格較擰嘢溫馴,三來面矇矇樣子較可愛、四、五…… 當然,剩下來的擰嘢我不會虐待牠。

近來常覺自己的辛勞是自找的,有時只顧拉茜伽俐略很少和龍貓玩,只有每天餵食,閒來打掃沖涼。有時甚至認為養少一兩隻寵物較好,心想龍貓可有二十年命,未來將會很忙。但,沒想到這麼快就死了。也許擰嘢天生毛較稀疏,Guet嘢毛厚且柔順兼滑,即使死去亦如是,我忘記了牠於小屋中會感到多熱。

今天,7月9日是拉茜生日,我們要好好珍惜在生的。呵呵,反正到拉茜死了而我若還有心有力還是會再養竉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