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雪糕伯伯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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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糕伯伯走了,十分感慨。
遙想三十年前,我還居於石硤尾,已經常幫襯他的冰凍菠蘿,印象中好似係五毫子一塊,在炎炎夏日,吃一口,涼透心,絕對是人生一大享受。那個年頭,細路仔還是比較容易滿足的。

之後搬離石硤尾,但返學還在該區,即使上了大學,也在鄰近的九龍塘,一星期總有一兩日經過伯伯的攤檔,未必次次幫襯,但見到他,總會想起昔日吃冰凍菠蘿的童趣。最後一次幫襯,是買了一包五蚊雞的懷舊蜜蜂糖,那已是十年前的事了。

人大了,開始愛想當年,就在兩星期前的星期六,閒著無事,於是到南山邨一遊,出了火車站,穿過桃園街公園,經過瑪利諾,也就是伯伯大半生擺賣的地方,一輛熟識的雪糕車鎖在街旁,大有人去樓空之慨:伯伯是否仍健在?沒有深究,拍過照就走了。昨晚,在網上得悉伯伯的死訊,悵然若失,舊日片段重上心頭……

無以言,只願伯伯在天堂安息。

中共為甚麼走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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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DSE通識考試,出現上述一題,本人試答如下:

同意。因為:

共產黨走數原因,不是權力令人腐化之類的三幅被,而是社會主義的理論注定了共產黨必然要走上一條專制獨裁的不歸路。

社會主義強調人人平等,但人生而不平等,高矮肥瘦賢愚智蠢,各有不同,若任由人民自由發揮(指由下而上的自由市場),平等終成空談,必須由政府「人為地」消除人與人之間的差異,表面上是「各盡所能,各取所需」,實際上是「做係三十六,唔做又係三十六」。要達致社會主義所追求的「平等」,捨此以外,別無他法。

所以但凡推行社會主義的國家,必然有計劃經濟(由上而下)。因為社會主義是目標,計劃經濟是手段。

問題是,計劃經濟需要全民總動員,國家要大煉鋼,人民不能怕辛苦,寧可炒樓炒股票。總之國家想做甚麼,人民就要跟住做甚麼。但怎樣可以令人民聽話呢?有兩個方法,一是共產,一是洗腦。共產,是硬手段,即取消私有產權,衣食住行都要靠政府,不聽話就無飯吃,藉此迫人民聽話(勞力也是資產,所以社會主義國家裡,人民是沒有擇業自由,大部份工作都是「由單位分配」,確保政府有甚麼鴻圖大計時,可以一呼天下應)。洗腦,是軟手段,透過思想改造,令人民自發配合政府的計劃。

在這個層面,計劃經濟是目標,共產主義(配合洗腦)是手段。

問題又來了。取消了私產,就會出現「租值消散」(dissipation of rent),即資源在你爭我奪中被白白浪費(例如大躍進時,人民公社飯堂出現吃飯比賽(當時有口號:「鼓足干勁生產,放開肚皮吃飯」),浪費了大量食物,間接導致日後的大饑荒)。基於物有盡而欲無窮,如果所有資源都沒有私產限制,人人都可以任意取用,國家必會一窮二白。

所以社會主義國家縱使取消了私產,即「認錢不認人」(或稱價高者得),但卻以另一套標準去分配資源,即「認人不認錢」(或稱走後門、拉關係),這就是甚麼紅五類、黑五類的由來。紅五類是特權階級,獲分配最多、最好的資源,黑五類是賤民階級,只能得到最少、最差的資源。早在延安整風時,王實味就批評過中共這套「認人不認錢」的資源分配方法:「我並非平均主義者,但衣分三色,食分五等,卻實在不見得必要與合理……如果一方面害病的同志喝不到一口麵湯,青年學生一天只得到兩餐稀粥,另一方面有些頗健康的『大人物』卻作非常不必要、不合理的『享受』。」

中共「建國」後,上述情況變本加厲,在大躍進時,人民無飯吃,只能食樹皮,甚至易子而食,但另一方面,江青卻用牛奶餵她的馬騮!

明白上述邏輯,就會知道為甚麼所有推行社會主義的國家,必然具備以下特徵:計劃經濟、共產、洗腦、獨裁、階級分明、貧富懸殊(比今日任何一個資本主義國家更懸殊)。

由此可見,推行社會主義的國家,是容不下自由與民主。

那麼,社會主義的獨裁,跟君主專制的獨裁,有甚麼分別呢?分別可大了!社會主義的獨裁,是經濟獨裁在先,繼而導致政治獨裁(所以海耶克曾言,放棄經濟自由的人,不配享有政治自由)。而君主專制的獨裁,只是單純的政治獨裁,與經濟獨裁沒有必然關係(可以有,也可以無)。換言之,在君主專制的國家,只要人民不做反,按時交稅及服兵役力役之類,餘下時間,某程度上可以自由選擇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但在社會主義國家裡,人民連這方面的自由也被剝奪。

結論:社會主義國家的獨裁,是人類史上最極端、最可怕、最邪惡、最仆街的獨裁。

長征 ── 一個青山走犯的自述

自小我就對長征充滿憧憬,是一種既浪漫又不設實際的幻想,林子祥的《邁步向前》正好說出我的心聲:

「今天的路,險阻滿途,爭取領前就要敢跨出腳步。」

歌詞是比喻,以一個虛幻的情景,象徵生活上面對的各種挑戰,是學業還是工作?是理想還是現實?歌詞不言明,大家按各自處境代入其中,自有一番體會。當然,虛幻的情景可以結合現實,例如以前上京赴考,是實實在在的挑戰,但途中要走過千山萬水,這一段路,正是歌詞的寫照:

「孤單的路,風霜滿途,只想有人伴我一起趕路,你有意志繼續跑,我有拼勁繼續追,追上前與你邁步。」

我為何會對長征情有獨鐘呢?或許跟一件往事有關。想當年,我是一個典型廢青,品學俱劣,因中三失學而發奮考入大學,這場歷時五年、苦不堪言的絕地反擊戰,可謂我人生路上最關鍵、最漫長也是最成功的一次長征,但試過一次就夠了,我不想有第二次,我膽小,再來會嚇破膽的。

反而另一種長征,純為挑戰自己,不求結果只重過程,能重拾逝去的童趣(小孩子最喜歡探險),倒令我樂此不疲。所以我很喜歡長跑,早年由沙田跑去粉嶺,近年因為開放邊境,我就改為在月黑風高,於荒山野嶺亂跑,跟野狗比拼。但長跑始終是高消耗運動,對我來說,連續跑兩、三小時(二、三十公里)已是極限,我懶得練全馬,更無意挑戰超馬,如此一來,長征又從何說起呢?

早前單車神人李明熙由德國踩單車回港,全程一萬八千公里,無疑是宇宙無敵超級大長征了,我雖心馳神往卻不敢效法,非不為也,實不能也。再說每年舉行的毅行者,難度雖高,仍是能力範圍以內,惟惰性隨年紀增長,玩毅行之前的準備功夫可不是講笑的,我只能講句:非不能也,實不為也。

退而求其次,我想出了青山走犯大行動此一減辣版的大長征,第一次是尖東至羅湖,有三位友人同行,由朝到晚行了足足十五小時,成功!第二次,是火炭經大尾督往落馬洲,今次有十多位朋友分途加入,卻因小弟生水泡而臨尾香,至今仍耿耿於懷。這個活動我會繼續搞,既要一雪前恥,也要再次感受長征那份獨有的浪漫:

「一起趕路,清風滿途,分擔了睏倦也分享驕傲,抹去我臉上塵土,將心中苦惱盡訴,走上前與你邁步。」